字里行间
读书 · 思考 · 笔记
读书不是为了雄辩和驳斥,也不是为了轻信和盲从,而是为了思考和权衡。
— 弗朗西斯·培根

论"慢读"的必要——重读《万历十五年》有感

读于 《万历十五年》黄仁宇

第一次读这本书是大学图书馆,借回宿舍两天翻完,觉得不过是本有趣的历史科普。这次重读,前后断断续续花了将近三周,反倒读出了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
黄仁宇真正想说的,不是万历皇帝的怠政,也不是张居正的改革成败,而是一个运转了两千年的文官体制,为何在面对真实的历史压力时,只能以道德替代法律,以礼仪代替制度。

读第一遍的时候,这些话只是读过去了。读第二遍,你会开始想这套逻辑在今天是否还有回响。慢读的意义大概就在这里——同一本书,给不同阶段的自己读,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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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能从斯多葛主义里借什么

读于 《沉思录》马可·奥勒留

《沉思录》是一本奇怪的书,它本来不是写给读者看的。马可·奥勒留在日记里和自己说话,提醒自己不要被愤怒带走,不要因为他人的愚蠢而沮丧,不要把权力当成自我的延伸。

我最近把它当成睡前读物,每晚读两三页。有时候读到某段话,会突然觉得和一个生活在将近两千年前的人产生了奇异的联结——他面对的那些情绪困扰,和我们今天的没什么两样。

斯多葛主义最容易被误读的地方,是把"控制情绪"理解成"压抑情绪"。但奥勒留的意思更接近:分清什么在你控制之内,什么不在。对后者,不必消耗力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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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里的散步者——关于"闲逛"这件小事

上周末没有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三个小时。没有耳机,没有看手机。走进一条从没走过的小路,发现了一家开了二十年的旧书摊,老板靠在椅子上睡着了,书堆得像要塌下来。

本雅明在《拱廊计划》里花了大量篇幅写"游荡者"——那种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行走、观察、沉浸的人。他认为这是一种认识城市的方式,也是一种抵抗现代性效率逻辑的姿态。

在一个所有时间都要被"利用"的时代,无目的的散步本身就成了一种轻微的反叛。

我买了两本书,一本谈建筑史,一本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译本小说,纸张已经发黄。走回去的路上感觉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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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娱乐至死》:预言还是警告

读于 《娱乐至死》尼尔·波兹曼

波兹曼1985年写这本书的时候,针对的是电视。他担心的是:当一种媒介只能传递娱乐,当严肃的讨论也不得不用娱乐的形式包装,公共话语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
四十年后重读,这本书预言的一切都发生了,而且比他想象的更彻底。电视还没有做到的事,短视频做到了。但有趣的是,这本书本身却从未变得过时——因为他描述的不是某种媒介,而是一种倾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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